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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钊艺的博客

珍惜我們前進道路上降臨的善與美, 忍受我們之中和周圍的丑與惡, 並下決心消除它。

 
 
 

日志

 
 

【原创】知青上山下乡40周年感言  

2008-11-18 20:06:00|  分类: 谈纹说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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钊 艺


        史无前例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大潮已滚滚而去,40周年峥嵘岁月弹指一挥间。那特殊的青葱光阴给这一代人的人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记。噩梦中惊醒,不知置身何处,朦胧中惊厥,恍惚灯油熏墨茅草屋。这该是知青群体最普遍的集体记忆。
        从普世价值观,知青群体罕见的公平:不论其出身高贵、平庸、低贱、赤红、暗灰、墨黑,一律“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整整一代新中国的儿女,整整一代共和国的同龄人,就这样同等卑微地踏上了艰难而坎坷的漫长人生路。生活是苦的,开心;工作是苦的,开心;炼狱式艰苦原始农牧劳作,换来的仍是爽朗的欢笑-不为什么,那时,新中国缔造的充满理想主义激情的那一代人,我们都很年轻。
        体力劳动虽然艰辛,但广阔天地却也给我们留下了很多思索的空间,我们也在艰苦中逐渐成熟。知青开始学会了独立思考,思索人生,把能够接触到的书都拿来啃:《共产党宣言》、《毛泽东选集》、《联共布党史》、《天寅论》、《红与黑》、《变形记》、《战争与和平》、《进化论》、《解剖学》、《曲式学》、《和声学》、《安娜卡列琳娜》、《高老头》、《普希金诗选》、《九三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卓亚和舒拉》、《巴黎聖母院》、《約翰-克利斯朵夫》……。
       长辈们喋喋不休地在我们耳边唠叨:“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苦难是知青都必经受的。苦难可以激发也可以扼杀生机;可以磨练也可以摧垮意志;可以启迪也可以蒙蔽智慧;可以褒扬也可以贬抑人格-全看你素质如何。素质大致规定了一个人承受苦难的限度,限度内苦难的锤炼可助人成材,相反超过了限度则会把人摧毁。智慧使人对苦难更清醒也更敏感。一个智者往往对常人所不知的苦难也睁开着眼睛,又比常人更深地体悟到日常苦难背后的深邃的悲剧含义。在这个意义上,智慧使人痛苦。
        伟人毛泽东,抗战时祭黄帝陵。云:“事变沧桑,中更蹉跌”感谓世事变化,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很大,中华民族历史发展过程中途更有过不正常的发展。这两句词亦适用于知青,共和国的同龄人,经历过新中国的一切风风雨雨。正因为亲历了那些风雨,知青们参加而且早于其它社会阶层行动了。在他们瞬间完成了由大“破”的中学红卫兵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知青身份的转换时,大“立”的身份转换,也同时完成。纵观历史,何曾有一代人堪比知青,天然地跟农民如此地相濡以沫,如此亲近?
        我曾备用了十多万,甚至更多的知青文字史料,用了八个月以上的时间去准备撰写一篇约五千字知青“文化熏染”的论文,但是,这很难很难。文化传播,“长征是播种机”,要证实传播,那太容易了。但是,象感冒或者象乙肝那样传染?象伟大的音乐家的作品那样长期潜移默化地用音乐对你的灵魂进行“文化熏染”,谁能证明?更何况知青群体对中国广阔农村的广大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农民的熏染,是在不断被熏染的同时默默地进行的。但是,我还是要这么做结论:成千上万的知青的到来对整个中国农村文化起到了潜移默化的巨大影响,只能用“文化熏染”才能准确表达。
        这个结论很简单:是谁构成了大海?是水。那么,请证实,你如何用一滴水,证实了它构成了大海?难道没有盐吗?其它的,例如鱼呢?甚至空气……。
        是的,正是由于很难证实每一个知青如何文化熏陶,潜移默化地“熏染”了中国农民从而使他们的自私,狭隘,眼光短浅变得不那么“极端”了。对于看来比他们更要下层,也更吃尽苦头的城里来的小伙子、小姑娘们,他们更愿意表现他们憨厚、富同情心另一面。
        “知青”这一代人实际上真正的历史价值,在于他们不论从深度与广度方面都全面参与了中国近代史上最惊天动地的“立”的深刻变革。因大“破”而失去并远离了中国城市文化政治中心舞台的知青这个历史群体给中国农村带来的深远历史影响。对于中国农村广大的受益者来说,知青从文化上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传播与学习的关系。毕竟真正在课堂上或在讲习班上学习而受益的只是一小部分。 但是,实际上成千上万的知青的到来对整个中国农村文化起到了潜移默化的巨大影响,只能用“文化熏染”才能准确表达。 
        中国的改革开放,首先是观念上的改革开放,没有从城市到地方的文化普及和现代观念的改革和熏染,中国老百姓尤其是农民百姓的思想观念改革从何谈起。正由于有了持续多年波澜壮阔的知青上山下乡运动把文化从社会的最偏远角落,从社会的最底层持续不断渗透推广,其广度,深度,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穷得响叮当的安徽阜阳县凤阳花鼓敲响,开始了改革开放的最基层试验的时候,知青群体,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你永远还是沧海一粟,但是你已经永远不会缺位。你就是那改革开放长征路上的宣言书、宣传队、播种机。任重而道远,不论你官至总理还是哪个阶层,认同了知青这个身份(有些人否认),也就彰显了你亲民的本色,其它的早已尽在不言中。最近,胡錦濤主席再一次訪問了安徽省阜陽縣的小崗村,揭開了中國農村第三次土改的序幕,中國的改革開放又從農村改革作為起點進入了還富於民的歷史新階段。  
  
        从这个意义上说,同等卑微的知青身份,不但等同了新中国的儿女,共和国同龄人这一代人的人生起点,更是知青这个特殊群体汇集每一个人所能为人类做出的不可复制不可逾越的终生最伟大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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